十七点在半

【瓶邪】我以为我的男神喜欢我(十三)(终章)(雨村非典型日常故事)

😭😭这两个人呀。他们真好。

郁绘离:

啊,完结了!


谢谢大家喜欢、支持,谢谢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给我反馈的盆友们,你们是我努力更新的动力!热情留言的都是小天使!


顺便麻烦一下诸位,如果除了“快更新”没有别的话可说,就不要再说了,以后其他文下也是如此。这篇文可以说是我更新最快的一篇文之一了,在这种更新速度下我看到这种催更,一没有拖坑的愧疚,二没有欣喜的动力,只有头痛和压力,我已经很快了,还要怎样呢,我不能脱产写同人吧?


这篇文就这样完结了,以后可能会有番外,看情况吧!mua~






(十三)你认账吗


吴邪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懵逼。


他发现自己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当然这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他身边还躺着个闷油瓶,这也可以理解,他不久前开始几乎天天和闷油瓶睡一个被窝。但是!他没有穿裤子!没有睡裤,也没有内裤,他光着屁股和闷油瓶睡在一个被窝里!并且,闷油瓶的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腰上,而他的脑袋,几乎要埋进人家的颈窝里去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吴邪绝望地想着,额角开始一跳一跳地疼。


闷油瓶似乎睡得很沉,吴邪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臂弯里翻了个身,他也没有动静,但是吴邪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不疾不徐地喷在自己的脸上,搞得那一小片皮肤热得要命。这种热度让吴邪产生了一丝不太纯洁的联想。他恍恍惚惚地记起来,在不久之前——严格地说仿佛就是睡觉之前,两个人还皮肉紧贴着皮肉,张起灵的鼻息喷在他的耳边,耳垂被他叼在嘴里碾磨,彼此的小兄弟也紧紧贴在一起,被两个人的手一起握着……


吴邪想到这里,只觉得脑子一下子就短路了。


这这这这这他妈是个什么情况?!!吴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冷一下子热的,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


不行,这个状态根本就不能冷静地思考。吴邪屏住呼吸,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条,僵着身子一点一点从张起灵的胳膊下面滑溜出去。他也不知道这么折腾为什么张起灵还没醒,反正既然没有被抓住,也顾不了那么多,钻出被窝之后,他伸手从床脚一捞,捞到了内裤和裤子,拖鞋也不敢穿,光着脚做贼似的溜出了房间。


吴邪自然是看不到,在他掩上屋门之后,张起灵睁开了眼睛,神色清明。


 


吴邪光着屁股和脚溜到一楼时才发现,丫的他拿错了,裤子和内裤都是张起灵的!这也不赖他啊,黑灯瞎火又是情急之下,谁分得清哪个是哪个的裤子啊!


这会儿越来越多的记忆在往吴邪脑子里钻,吴邪干脆就光棍起来了,有那些记忆打底,穿他一条内裤怎么了,更不要脸的事都做过了,总不能还会为穿他内裤被他钉墙上……啊呸,这辈子都不想再提钉墙上这三个字了。更别说裤子,以前又不是没穿过他的,一回生二回熟嘛。吴邪把捞来的内裤和外裤往身上一套,在沙发上摸到一件隶属于王胖子的大码夹克穿着,幸好鞋子就放在门口,穿上就能走。


只有一件比较尴尬的事,吴邪穿裤子的时候觉得大腿内侧感觉怪怪的,仔细一看还有点发红,这才又把昨晚那点事给续全乎了:两人撸来撸去互拼手活,他交代了张起灵还没有,最后张起灵让他把腿并拢,按着他就在他腿间弄了好一会儿才算完。现在大腿和裤子一摩擦,些微痛感就无比清晰地把那个场景又脑内唤回了一次:张起灵俯在他身上,如真正的交媾一般起伏缠绵,而他只是被皮肤上的触感刺激着,就觉得有些难以自持,着了迷似的去捕捉空气中张起灵带着情欲的味道,最后仿佛不知餍足一般强硬地勾着张起灵的脖子亲吻,张起灵耐心而克制地安抚着他,那对寻龙点穴无往不利的发丘指在他身上发挥的本事让他现在想想都震惊得不行。


 


吴邪蹑手蹑脚摸出门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雨村的黎明总是湿润的,其实这里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下雨,但空气中总有湿润的雨意,有时那细小的水滴在空中悬着,太阳刚刚出来,阳光一点一点透出云彩,被那些水滴折射出七彩的光来,很美。但这一次吴邪无心欣赏这样的美景,他一脑门官司地摸出自家小院,连鸡和狗都没惊醒。


出了门吴邪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村民起得早,鸡已打了两遍鸣,村子里开始陆陆续续有人的动静了,吴邪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人,他穿着睡衣和张起灵的裤子,披着过于肥大的夹克,自觉看起来不是什么正经模样。于是吴邪往村子边缘摸去,不知不觉走上了一条挺熟悉的路——就是张起灵去钓鱼常走的路。


吴邪信步走到了河边,站在河边一块石头上,深沉而忧郁地注视着脚下滚滚东逝的流水。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出于现代人的生存本能,吴邪从床上溜下来的时候,在心情那么受震动的情况下,居然还能下意识地先摸走了手机。幸亏如此,现在好歹是有了个宣泄情绪的途径。


先发来消息的是黑眼镜:“徒弟早,江湖救急,借点钱吧。”


“借你妹,没有!你还好意思跟我借钱!”吴邪一看是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呦,这什么情况?想起来了?”黑眼镜回复得兴致盎然,“来来来这几天我好奇死了,你和哑巴怎么回事,这回该发红包了吧?”


吴邪呵呵一笑,对着自己脚下的河拍了张照片发过去,说:“你即将失去你的衣钵传人。”


黑眼镜回复得很快:“别吧,虽然我大多数徒弟活得都不久,但是说你是衣钵传人也太牵强了。”


“而且这河你跳下去能淹到胸口吗?你打算倒立着跳下去?”


吴邪:“呵呵,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你怎么治病救人的啊,搞成现在这样,我都没脸回去见小哥了。”


黑眼镜:“明白了,你不但失了忆,还失了身。”


吴邪:“滚滚滚。”


黑眼镜:“讲点道理,我远程给你催眠能成功说明我实力够强悍了,失忆这副作用我也和你说过了,而且就算失忆是我的锅,失 身总不能赖我。”


黑眼镜:“是不是哑巴趁火打劫?徒弟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我这儿有滴滴打人服务,打哑巴的话,价钱只要夹喇嘛的一半,先钱后打,路费你出。打别人还可以便宜,可以指定断手断脚,先打后钱。”


吴邪:“你穷疯了吧?滴滴打你行不行?”


黑眼镜:“可以的,和打哑巴一个价,不能打脸,直接让你师弟打吧,打完发视频给你。”


吴邪:“哔了狗了,小哥打你和苏万打你能是一个价?不对,我再想想。”


吴邪:“阿西吧!要让小哥打你还用我给你钱?!”


黑眼镜那边发来一串丧心病狂的哈哈哈。


 


吴邪叹口气,蹲在石头上继续凹造型思考,那边黑眼镜还在颇有兴味地八卦:“到底怎么回事?哑巴不像是那种人啊?”


吴邪:“你他 妈别瞎JB脑补了,没有的事。”


什么趁火打劫,严格地说,那是他自己主动要求,不成就闹,张起灵只是没有说破,依着他的误会遂了他的意。而且他冷静地把失忆期间的事过了一遍,发现他们真的实打实做了的,只有那一次。后面就只有摸摸亲亲互相帮助,张起灵有意无意地把其他苗头按捺了下去。这算是怎么回事?觉得不应当占兄弟便宜?占都占了,占多占少有区别?妈的张起灵也不是会占人便宜的人啊!要么是做了一次感觉不好?妈的感觉不好就别搞那么久啊!


那边黑眼镜并没有觉得吴邪所说的“没有的事”是指两人清清白白,反而领会了精神,说道:“那就是你自己愿意的了,也不能赖哑巴。你这个失忆失得,水平有点高啊。”


黑眼镜:“听说你是忘了挺多的,一下子忘到二十多岁了,正是你最好玩儿的时候,就别怪哑巴了吧。”


吴邪默默地咽下一口老血,心说何止啊,比二十多岁的时候还呆逼,他几乎是把所有让他不高兴的事都给上了封条,记忆都是片段的,所以相应的连那个时候的警觉都没有,跟个智障似的。


吴邪:“我就是好玩儿也不能真玩我啊,我失忆了误会了他又没失忆,你说他这么搞是什么意思,平时挺正经的一个人,一下子玩笑开这么大?”


黑眼镜:“……啊?”


黑眼镜:“徒弟,我送你一句话。”


黑眼镜:“你靠自己的本事单身,凭什么说你呆。”


吴邪:“丫的你什么意思??”


黑眼镜:“感情咨询收费的,你的话按夹喇嘛的价钱给。”


吴邪骂了一句,道:“你真穷成这样,来我和胖子投资的乡村夜总会做男公关吧。”


 


吴邪关了聊天界面,捶了捶自己的腿,站起来,眺望着这条河,河流的尽头是个瀑布,以前他自己来这边尝试过瀑钓,没有坚持下去,闷油瓶却和其他老年人一样很喜欢钓鱼,时不时地就过来,不知道是钓鱼还是入定。他有时候钓鱼就可以钓一整天,一开始吴邪还想着要不要给他送午饭,来了几次后发现这家伙钓鱼也不止一个据点,有时候干脆是跑山里不知道哪个旮旯,也能带着鱼回来,就干脆随他去了,反正不是钓鱼就是巡山,闷油瓶就是闲不住,不回来也饿不死。


所以吴邪就心平气和地躺在小院的躺椅上,跟胖子一起骂骂隔壁的大妈,晒晒咸菜,打打游戏,思考思考人生,觉得生活已经过得非常心满意足了。大家都能活到退步抽身的时候,就连闷油瓶消失也肯定会再回来,夫复何求啊。


胖子有时候跟吴邪聊起来,也有点好奇闷油瓶都进山里干什么,撺掇吴邪跟去开开眼,说不定能看到闷油瓶cos人猿泰山的模样。吴邪扯扯嘴角,开了一局新游戏,说我才不好奇呢。他觉得自己完全是一种老父亲的心态:孤独症的儿子终于有爱好了,挺好挺好,自由地去吧,老人家我就不打扰你兴致啦。


结果失忆了之后自己就可劲儿打了自己一个耳光,一听说张起灵喜欢去钓鱼,抱着钓竿就说我也要去,说得理直气壮,其实就是觉得闷油瓶和爱好这俩字扯在一起,特别的新鲜,非得亲眼见识见识,钓鱼这个小妖精到底是有什么特殊的魅力。


张起灵也不说什么,带着吴邪来这个瀑布下钓鱼。三十多岁的吴邪都坐不住,失忆到二十多的吴邪更没可能坐得住,没一会儿就无聊到要死,要找人聊天吧,别说闷油瓶不是什么好的聊天对象,那瀑布下头也不是什么适合谈心的好地方啊。


于是张起灵侧头看看他,示意他坐过来点,吴邪以为闷油瓶破天荒要开瓶盖,搬着小马扎喜滋滋地凑过去,就被人捉住了手腕。


张起灵捉住的是他的左手,细长的手指顺着手腕往上摸,一道一道地抚过胳膊上那一串的刀疤。张起灵没有看他,眼睛盯着浮标,神色淡然,手上的力道也十分和缓,动作看起来特别轻巧,但是吴邪就是莫名地觉得张起灵有一点难过。那个时候吴邪当然不知道,在他失忆之前他刻意回避着这些伤痕,一开始是遮着掩着,后来遮不住干脆就大大咧咧地任看,一副老子根本不在乎的样子。而张起灵尊重他,配合他保持着距离,也从来不说自己难过。


如果不是这一次失忆,他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张起灵难过。


张起灵从不说什么,他带吴邪去看死水龙宫,他悄悄地和吴三省搭上了线,他为了救吴邪甘愿冒极大的风险,他能毫不犹豫地放全身的血给吴邪。张起灵想告诉吴邪的话都在他沉默的行动里,有的吴邪能听出来,有的吴邪不懂或者误解,张起灵也浑不在意。他只是安静地等着吴邪消化自己过去的一切,等着吴邪自己爬上那个螺旋上升的阶梯,等着他可以重新用过去的态度对待所有人而不让自己受伤,等着他重新正视自己的好奇心而不惧怕得失。


如果不是这一次失忆,他可能也永远不知道,两个人的距离可以近到负数,却不会给他带来任何的压力与窘迫,因为张起灵从来不会给他压力,只是用自己沉默的存在感令他安心。


那一天到后来,吴邪往张起灵身上栽着打了几次瞌睡,一条鱼也没钓到,鱼饵倒是被吃了不少,最后实在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扬言道比起钓鱼,他更擅长徒手摸鱼,一边说一边真的挽起裤腿下到浅滩里去了。可惜结果和钓鱼一样惨,水太清了,鱼也实在没傻到看见有人还往上撞的地步。


吴邪就想起当时张起灵有点无奈地看着他,然后把自己桶里的鱼倒进他桶里一半。吴邪想着想着笑了,挽了挽裤腿,又向着下游的浅滩走去。


 


天已经大亮,胖子起床的时候,发现张起灵已经做好了早餐,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来弄的。


“天真呢?”胖子捧着粥碗,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


张起灵摇了摇头,在桌边坐下,却不吃饭。


“他最近不是嗨得很嘛,怎么没起来?”胖子道,“小哥你那个药,别是有什么兴奋的功效吧,老这么吃估计不太好。”


张起灵再次摇摇头。


胖子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左右看了看:“哎,我昨晚上放沙发上的衣服呢?等等,小哥,小吴确定是还在睡觉?”


张起灵第三次摇了摇头,神思渺远地看着木窗不说话。


胖子在心中推论了一番,小哥起得很早,小吴没在屋里睡觉,他放在客厅的外套不翼而飞——小两口大吵一架吴邪穿着睡衣就负气出走到了楼下随手捞了件外套就跑出去的故事瞬间就栩栩如生地浮现在脑海里。


“嗨,多大的人了还搞这一套,小哥你不是会用手机吗?Call他一下,喊他回来吃饭,有什么情绪也等吃完饭再继续闹嘛。”胖子了然道。


这次张起灵没有摇头,只是淡淡说道:“他会回来的。”


“话不是这么说的,”胖子摇了摇手指,“要说回来他肯定得回来,但是你要等他自己回来那不是就不好看了?小哥,虽然你实际年纪比我大见识比我多,但是说到感情这码子事,估计你和小吴俩人加一块儿也不如胖爷我阅历丰富。听我的,这一会儿了该有什么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可甭让他自己臊眉耷眼地回来,你得给他个台阶下,等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啊?来胖爷我给你做个示范。”


胖子说着,摸出自己的手机,给吴邪发了条语音:“哎我说小吴你哪儿去了?张家的那几个老货都跑咱家门口了,你说的批条子批哪儿去了?”


张起灵:“…………”


那边吴邪回复得很快,喘着气问道:“哪个姓张的?”


王胖子表情十分自然:“你在那儿搞啥呢,别折腾了赶紧回来,就那个,说他是张家气嘴儿,话特别多那个,非说瓶仔认得他,口口声声要带瓶仔回去振兴他们张家呢。”


吴邪那边立刻骂了一句,说:“胖子你先稳住他!我马上回去,妈的他还敢来!”


胖子风轻云淡地收了手机,冲张起灵点了点头,道:“得嘞,小吴马上就回。”


 


胖子真的十分够意思,他觉得兄弟俩还是两口子吵架,不管最后谁低声下气赔不是,都不适合有第三者在场围观,万一人和好时气氛好,那就更不适合了,于是胖子再次深藏功与名,诓了吴邪一把后,就风卷残云地吃了早餐,串门搓麻将去了。


张起灵站在院子里,正打开鸡窝的栅栏要把鸡放出来溜达,就听见身后一阵呼呼的风声,因为知道是谁,所以他并没有躲。


于是吴邪结结实实地扑到了他的身上,一只手臂紧紧地勾住了他的脖子,鼻息喷在他的脖子上,嘴巴也凑在他耳朵边说话,语气十分神秘:“他们人呢?又是那个玩蛇的带头是不是?”


张起灵还没有回答,吴邪已经兀自说了下去:“是不是在屋里?先不管这个,跟你说,他们要让你回去,那肯定不行,你得跟他们说你是我男朋友,你非我不嫁,就跟我留下来建设祖国新农村了。”


张起灵一把攥住吴邪的胳膊,回过头来看他,吴邪对上那双有点发亮的黑眸,本来就超出平均频率的心跳变得更快了一点,他的脸有点红,还是强撑着说:“怎么啦?不让你回去还不是为你好,你就是块铁砖,也不能这儿搬搬那儿搬搬一直搬不是?你是不乐意建设新农村,还是……不乐意认账啊?”


吴邪说完,就见张起灵的眼睛里像是浮出了一层笑意,他低声问道:“那你认账吗?”


吴邪觉得自己心脏都给人捅了一下,直接把脖子一横,牛气哄哄地说:“我不记得的账我都敢认,何况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有什么不能认的!”


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都不记得的账,当时就认得那么快,那么毫无压力啊!


但是不管怎么样,张起灵似乎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证据就是吴邪话音刚落,他就按着吴邪的后脑,亲了上来,连吴邪清晨就溜出去实际并没有来得及洗漱都不在意,居然也啃得下嘴。


两个人身体一紧贴,吴邪就感觉到自己裤兜里的硬物往张起灵身上撞了一下,他怕张起灵误会自己大早上就耍流氓,连忙把人推开,从裤兜里把那个玩意儿掏出来。


一只乌龟背朝下地躺在他手上,徒劳地从龟壳里伸了伸胳膊腿。


“额……我又去试了一次,真摸不到鱼,这不科学,小哥我跟你说我小的时候论摸鱼可是我们当地一霸,反正,最后就摸到这么个玩意儿,就……”


吴邪话都没说完,就被张起灵又按过来亲了亲额头。


不知道为什么就亲亲额头这么纯洁的动作,让吴邪一下子比亲嘴还不好意思起来,他觉得自己整个脸都烧得很,只能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也许有的事是他用更年轻、更悍然不惧、更无所挂碍的心态去看才更加清晰,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劲儿有时候却是让人能更快达到目标的催化剂。但是吴邪心中同样清楚,有些话,只有在消化尽过去所有的喜悦与悲伤、挣扎与痛苦,在看透纷纷扰扰的世事仍心眼清明如昨,在历经千难万险后仍不肯回头地走下去之后,说出来才是有分量的。因为此时他不再是空口许诺,他不是一派天真地想当然地许下誓言,而是实实在在地将诺言践行之后,才可以风轻云淡地说出口,那个时候,言语才是最有价值的。


“我说过,”吴邪道,“你要是消失,我会发现,我会去追寻你,找到你,抓住你,留下你,不会让你变成谁的影子,你就是你,小哥。”


“我知道。”张起灵用几乎要把人揉进骨血里的力度,紧紧地把吴邪按进怀里。


我知道你是我和这个世界最稳固的联系。


 


………………


“嗯?小张哥他们呢?”


“…………”


“阿西吧这个死胖子又忽悠我!!!”


 


(尾声)


吴邪这是第五次从客厅“路过”了。


张起灵准备去巡山。因为之前各种状况,他的例行巡山活动停滞了一段时间,现在吴邪已经认命吃药非常乖巧,并且不知道是因为和张起灵关系更加亲密还是爱情包治百病,总之之前噩梦、梦游的毛病也没有再犯,心态松弛下来,整个人的状态都慢慢地开始好转,连胖子都说吴邪这是进入第二春,眼睛里都开始有年轻人的精气神儿了(说完就因为用词不当被吴邪狂喷一通)。


总之从各个方面来看,张起灵恢复例行巡山的活动都没有任何问题了。


但是吴邪心里有点问题。


吴邪第一次从收拾背包的张起灵身边“路过”时,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他要去多久,张起灵回答的是三四天。


哎,三四天,没多久。


 


才怪。


 


吴邪不觉得自己这是什么“闺怨”的心态,单纯就是因为俩人认识了十几年,真正成事儿居然也拖够了十几年,这中间隔的又不止是千山万水,总之好不容易安安生生在一起没多久,刚刚习惯了睡觉时被窝里有俩人的温度,再一下子恢复那种一周见两三面的状态,实在是有点由奢入俭难啊。


吴邪捧着个保温杯走来走去,不停地在心里对自己说要习惯要习惯,这家伙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说走就走无组织无纪律的,现在知道报备还会回家不是就挺好的了?但是一周见两三面这怎么过,以后是不是还得定个时间表,来保证能有个稳定的亲热频率啊?实在是有点由奢入俭难啊!


我真是变了,吴邪想,以前的老父亲心态呢?那种为父安然养老不拖后腿,儿砸你去看世界自由去飞的包容淡然的心态呢!


吴邪一边“路过”,一边留心看张起灵都打包了些什么东西,他发现这次张起灵的准备比以往要充分很多,以前张起灵好像随便打个小包就能出门然后几天不回来,完全不晓得他怎么过夜怎么吃东西,反正回来的时候看起来都还特别健康精神。这次张起灵装备就齐全多了,刚刚还把睡袋打包起来——第一次见他带睡袋!总之弄了一个满当当的背包,跟要去什么古国遗迹似的准备充分。难道是这一次要去的地方条件特别恶劣?


吴邪终于忍不住了,他走到张起灵和背包前面蹲下,张起灵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整理摊在地上的一堆方便食品——靠这是真的准备很充分啊!


“小哥,”吴邪斟酌了一番,终于开口道,“你是不是,挺喜欢我之前失忆时那个状态的?”


张起灵动作顿了顿,再看他的眼神就有点无奈。


吴邪不管那么多,他豁出去了:“我那个时候……咳,他,他特别呆逼你不觉得吗?想一出是一出的,还老缠着你,不过你是不是还挺受用的?跟把他拴你裤腰带上似的,去哪儿都带着。”


吴邪自己也觉得说这些话特别耻,他分散注意力似的盯着张起灵手上的动作,眼看着他又拿出一个小一点的背包,把挑好的方便食物和小包装的盐什么的装进去,又开始往里装常用的药品。


“那你去巡山也带我出去溜达溜达呗……我很乖的,就算一开始跟不上你,多去几次总能跟上的,你看我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嗯?”


吴邪歪了歪头,他看见张起灵把一个方便药盒塞进包里,那里面分门别类地摆着的药片十分眼熟,像是医院开给他的那几种药。然后张起灵又往里塞了给他治鼻子的喷雾,和一盒据说是张家特制口服液版祖传神药——是吴邪平时吃的那种延长麒麟竭效用的汤药的便携版,其实是和草药一起送来的,据说效果略逊但胜在方便。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吴邪还不明白张起灵是什么意思,那他就是真的智障了。


张起灵打一开始就是打算带他去的,所以收拾了许多他自己出门时不带的东西,带上了睡袋,带了更多的食物,还要带上各种药,还专门收拾了两个包,把补给和药品都放在给他准备的背包里。


我终于还是拖了他的后腿,一如既往的。吴邪眨了眨眼。


“再拿上你的相机,”张起灵平静地说道,“有一个地方很适合拍日出。”


他见吴邪不说话,伸手摸了摸吴邪的脸,说:“山里的路我探过了,你可以活动一下筋骨,对身体好。”


 


一早就计划好了,故意闷不吭声,就等着我自己忍不住说要跟着吧!还说什么拍日出说什么活动筋骨,这个闷油瓶子里装的都是酱油吧倒出来全是黑的!靠,太讨厌了这个人。


于是吴邪怒气冲冲地站起来,走到闷油瓶身边去,再次蹲下来,抱住他,狠狠亲了一口。


 


THE END






我走完了一个轮回,从毛头小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接下来的一步是什么,当我什么都懂的了,什么都了解了之后,我会重新变回当年的那个天真无邪么?有可能么?


是可以的,因为人是螺旋上升的动物,当我意识到自己回到了原地,只是在横向坐标上,纵向上,我的高度已经发生了变化。我已经可以用当年的态度去对待所有人,而不会受到伤害。我可以信任别人,同时保护自己。


                                                        ——————————《钓王》




其实在最开始沙海的时候,各种酷炫狂霸拽的邪帝人设开始流行,那个时候就觉得,吴邪的酷炫狂霸拽真的是一种很新鲜的帅气,但那应该不是真相,因为那本沙海是黎簇的视角,吴邪有自己的角色。吴邪不会是一个漠视生命的人,也不会用自己的酷炫拽气场去强行压小哥一头啊(笑),他心中的张起灵不是一个病人吗——虽然其实他自己也需要休息。


直到看到钓王这段,忍不住想哭又想笑,吴邪啊,吴邪的成长与强大,最终让他还能够以原来的态度对待所有人,同时不让自己受到伤害。


他怎么那么好啊……


我最爱吴邪了。




也最爱瓶邪了!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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