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点在半

跟自己好好相处鸭 开心就好

心爱的小绒毯和酸奶


难得的休息日,午觉醒来已经近四点了。吴邪睁眼时觉得浑身松散得不行,意犹未尽地伸了个懒腰,向外伸展的爪子正好抵住了身旁人的腰身。

张起灵已经醒来有一会了,但难得没离床,正靠坐在床头侧首看着醒来的人乱蹭,哼哼唧唧的,明显是睡饱了。

吴邪人还有些犯懒,在张起灵起身的时候就自动自觉地把脑袋埋进小绒毯里,等张起灵将遮光良好的窗帘拉开,关了空调,又回身坐到床头处时,吴邪显然已经就着掩目遮光的鸵鸟状欢畅地动作过一番了,原本还有些规矩的头毛被蹭得乱翘,好好盖在身上的小绒毯也歪七扭八地夹在长手长脚间,露出了的大片肌肤光洁白皙,在午后的阳光里几乎有些刺眼。

张起灵伸手把盖在某人脸部的小绒毯往外揪了揪,吴邪抱紧埋入,誓死不从。小绒毯颜色鲜艳斑驳,大红深蓝纯白艳橘,各种颜色都有,但搭配得倒是协调,乖巧的卡通大耳朵兔子形象印在上面,显出几番童趣了。

这张小绒毯跟着吴邪很久了,算来也有十来年了,洗洗晒晒过无数次,却愈发柔软贴合。但用得久了,难免会有不小心的时候,张起灵记着某次深夜回家,小孩裹着毯子缩在沙发里躲着惊雷,在唤声中慌张失措地跑向自己,途中身上的小绒毯不知勾到了哪里,被拦着不能动,引得小孩愈发紧张。

张起灵总想起那双微红的眼,巴巴地望来,像是有满腔委屈,但偏又不出声,紧抿着唇只是巴巴地望过来。

等张起灵把小孩解救过来,抱怀里安抚许久,好不容易让小孩放松了点,没过一会却又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一颤一颤地抽搭了起来,连忙捞起哭得伤心的小脸询问,老半天也没听明白,直到看见揪着毯子破洞不放的小手,这才反应过来小孩抽搭的“被被、洞洞”指的是什么,张起灵有些无奈,但见小孩揪着小破洞的手指都伤心得抽搐了起来,便温声地哄,安抚哭得颤身的小孩。新被子的许诺自然没用,但低语陪伴带来实实在在的安全感。张起灵也知道他大概不是真的因为那个破洞而伤心不已,小孩哭得累了才皱着小脸睡去,张起灵洗来温热的毛巾帮他擦脸,轻擦了许久,像是希望把小孩的忧惧就此拂去。

后来经年而过,毯子上的小小破损又添了几处。吴邪躺在床上懒痒痒地摩挲破洞的时候不时说要去买张新毯子,然后蜷在绒毯里安心松懈。张起灵听得多了,也不拆穿他,将人连着毯子拥进怀里,一同安睡如往。

小绒毯盖了那么多年,自是有感情的。陪着吴邪,无忧酣睡或惊惧警醒,缠绕包裹在日渐成长的身体上,像是柔软的保护壳,满是吴邪身上的气息。分隔两地的几年里,这张带有温度与气息的绒毯,也成了张起灵的保护壳,捱过漫长沉寂的夜。

吴邪埋在小绒毯里装死,无奈摩挲自己脑袋的人耐心太足,接连不休,微凉的指尖还意图不轨地假装无意碰向耳边。

上一刻还埋在绒毯里的脑袋英勇出击,张嘴作势要去叼diao对方作恶的手指,但被张起灵一掌轻松镇压,按回绒毯上动弹不得。

埋在绒毯里久了,吴邪的脸浮上了点红,眼神倒是精神得很,瞪着张起灵要讨个说法。张大佛的五指山岿然不动,容不得吴小猴蹦跶,嘴上都是慷慨,就势俯身去亲顽劣的吴小猴,轻轻松松让人由身到心都被镇压了。

一吻毕,两人不知为何都躺回了床上,张大佛身上还嚣张地趴着只赖皮的吴姓猴子。

“小哥,冰箱里是不是该补货啦?我的酸奶都没啦。”

“嗯。”

“嗯是什么,我们走吗?”

懒洋洋地催人走,身体却还缠chan在对方身上不动,张起灵也不拆穿他,吻了吻毛茸茸的发顶,干脆地单手托着吴猴子的屁股,腰部发力,一同起身了。吴邪早就习惯这抱小孩似的姿势,不以为耻反以为…咳,不提也罢,只安心挽着对方的脖子等着对方找到拖鞋再放下自己。

周末的超市人不少,吴邪和张起灵在来时的路上已经大致确定了家里缺着什么,进了超市便自然地分头行动了。

吴邪按着喜好挑了几样日常用品,也没多犹豫,张起灵在这方面向来都随他。两个人身上是一样的味道,但吴邪常觉得同样的味道到了张起灵身上就要好闻一点,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有一次吴邪恶意地顺手买了支小试用装,是甜甜的草莓味沐浴露,单是骗张起灵用了,等张起灵沐浴完出来,就莫名兴奋地去嗅,笑点奇特地对着少女味伴侣大笑了半响,结果被少女张拖进浴室里也香香地洗了个透,然后按在浴缸里肏caonong弄到半夜。

从此吴邪对草莓味敬谢不敏。

张起灵买好食材便推着车径直往酸奶冰柜所在处去,目光一扫果然就见吴邪蹲在开放式大冰柜前挪不动窝。酸奶柜极大,壁上的架子到地面的冰柜,林林总总,几乎包揽了所有品种的酸奶,吴邪每次一来就挪不动腿,即便对大部分牌子都很熟悉了,还是喜欢由上到下、摸摸碰碰地看完所有酸奶,张起灵看他蹲着就知道他来了有一会了,估计是把架子上的都看完了,偏低区域的又因为轻微近视所以看不太清,于是蹲下来慢慢琢磨。

张起灵在他身后并不上前,他对这个散发着满足意味的背影太熟悉了。吴邪挑酸奶,他就在身后看着吴邪挑,然后总会想起一件往事。

吴邪喜欢酸奶大概是娘胎里天生的喜好,从小就极爱喝酸奶,牙都没长齐的年纪里也往往一口酸奶就能收掉他所有的哭喊,倒是让忙碌的吴家人有了一个安抚的法宝。张起灵某次带着时年三岁多四岁的吴邪去超市给他买酸奶,咿呀的小孩一路上都很乖巧,扒在小哥哥身上老实得很,进了超市才好奇地张望,初来乍到的新奇小模样。张起灵抱着他到酸奶区,一同被五花八门的酸奶震慑住了,张起灵眼看双眼放光的小孩大概已经“神志不清”了,便把人放下,贴站在腿旁,然后自行拿过几瓶酸奶来研究。酸奶区很受小孩、年轻人欢迎,背景吵闹,一旁的导购员见张起灵挑选认真,热情迎上来推荐。

张起灵大概琢磨了一会,便谢过了导购员,低头去看吴邪,就见小孩低着脑袋扒在冰柜边上不知在做什么,张起灵唤他也没应答。张起灵也没在意,以为小孩沉迷看酸奶看傻了,便又伸手轻拨那个专注的小脑袋,却还是没引来关注。

张起灵挑眉微讶,蓦然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连忙边蹲身去看,边稍带强硬地拨转了那只倔强的小脑袋。

“……”

大概要怪那时的张起灵还年轻,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才会被眼前事震慑——被转过来的小脸满脸懵懂无知,一派无辜,嘴里却是叼着一根满是酸奶的吸管,吸溜得正起劲,想来那个吸管本来是插在小孩面前那一排六盒的酸奶的其中一盒里的,如今被跟着咬着不肯放松的小嘴一同转到了张起灵面前,因着失了奶源,只好吸溜着空气,发出响亮的不甘的吸声。

张起灵捏着眼前的小脸有些愣,吴邪倒也乖了,只执着着吸着吸管上残余的酸奶,并不反抗。直到张起灵一手抱起意犹未尽的小孩,一手拿起失身过早的酸奶往收银台走去。酸奶区众人目送他们走远,莫名敬佩。

这边沉迷酸奶的青年也意有所感,拿着一盒酸奶回头看去,果然见张起灵推着一车东西在身后,眼里还隐约有些笑意。吴邪有些头痛地了然,知道对方因着自己这个半蹲的姿势又想起从前不堪的耻事,无奈地喊了声对方,算作不明说的求饶。

张起灵收了笑意,问他选好了吗。

吴邪应着,将自己早就看好的几款一同放进购物车里。张起灵不作声地看他放,目光扫过,果然有那款当年扒着偷喝的,眼里忍不住又泛了点笑意。

结完账出来,吴邪就忍不住去掏购物袋,扒出一瓶酸奶,利落地撕盖舔奶,然后才插了吸管递到张起灵嘴边,张起灵就着他的手喝,两人很快分享完了一瓶酸奶。

余热已经散了,吹来的风带着凉意。吴邪絮叨着什么,不时用肩膀去轻撞身边人的肩,眼睛亮亮地看过去,却又并不刻意讨要什么应答。张起灵留心他们的脚下,话并不多,在某个少人的拐弯处探身吻去身旁人嘴角的奶渍,微一舔TS舐便撤离,带着笑意去看瞪着眼呆愣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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